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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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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晚年聂帅(连载一)

文/罗元生

医院发出病危通报 很快却转危为安

  1981年10月上旬,聂荣臻元帅的前列腺炎反复发作,排尿不畅,不得不用多种抗菌素诊治.结果引起菌群失调导致伪膜性肠炎,腹泻不止,最多时一天达15次。

  这种病当时的死亡率串高达70%。

  11月4日,他不得不住进了医院。

  此后,多种病同时向他袭来.虚弱的身体又患了感冒,持续高烧,进一步削弱了他的体质。感冒并发肺炎。肺炎产生胸水压迫心脏,导致心房扑动,心力衰竭。前列腺炎发展成前列腺肥大,引起严重的屎潴留,随时有诱发肾功能衰竭的危险……

  这么多严重的疾患纠缠在一起,用药已经相当困难了。

  医院不得不随时多次发出病危通报,此时党政军领导同志和许多老同志都到医院探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帅。

  大家都很着急,聂荣臻本人却处之泰然,他对家属和工作人员说:中国的医学专家与外国专家比,医术精湛有过之而无不及,外我看病的医生、专家都是一流的。不相信他们相伯谁?你们不要去干预医生的治疗方案或提出让医生护土为难的要求。

  他温和地对医务人员蜕:你们别急.每次会诊,不要请太多的专家,人多了意见不好统一,该怎么就怎么治。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已经82岁了,万-不行,也不算短命了。

  在医院领导和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加上聂帅本人安,1982年3月18日,由医院回到了家中。

  虽然身体来越虚弱,行动也不十分方便了.聂帅仍关心军队的建设,关心身边的工作人员。

  一天,聂帅在院子里散步,偶尔同警卫战士聊聊天。当他得知有位警卫战士的家乡依靠培养蘑菇致富时,心想:养蘑菇成本低,见效快,也不难学。警卫班的战士们们长年累月在这个院子里值勤,应该让他们学一门技术,以后复员回家乡,也有一技之长,也可减少后顾之忧。就对那个战士说:"下次你回家,带些蘑菇菌种来,大伙儿都学学蘑菇栽培,好吗?"

  那战听了.深深为聂帅的一片深情所感动.马上写信,要家里捎来几十袋蘑菇种和培育蘑菇用的棉籽皮。

  当战士们喜滋滋地把棉籽皮和麸皮搅匀,准备育苗时,却为没有合适的地方而犯难了。聂帅知道后,叫办公室的同志腾出一间房子,作为警卫战士的蘑菇培室。战士们高兴极了,都说:"这下好啦,帅园中也有一块育才基地啦!"

  一个多月过去了,战士们培育的蘑菇生长得又大又嫩。收获那天,大家采撷了一捧最大最好的蘑菇送到聂帅跟前,异口同声地说:"首长,您一定要尝尝我们自己栽培的蘑菇呀!"聂帅听了,慈祥地笑了。

  前列腺炎症和肥大日见发展,尿潴留频繁发生,到1985年12月27日,不得不做膀胱造漏手术,在小腹部开了一刀,插上可以在昼夜排尿的导尿管。心脏更加脆弱,心脏供血情况越来越差,心力衰竭日益明显.严重影响着他的行动。到1989年7月18日,终于导致心肌梗塞第一次发作。伪膜性肠炎好了,但结肠过敏症更为严重,有时达到大便不能自我控制的程度度。体质削弱,感冒频发,而且很容易并发成肺炎。还有其他疾病时有发生……

  在这样差的健康状态下,聂帅仍顽强地与疾病搏斗。

  一次,聂帅风趣地对人说:"人生70而拐,80而车。我的体会是,人过了70岁,行动就离不开拐杖了,过了80岁,行动就离不开手推轮椅了。但还是需要活动锻炼,不锻炼怎么行?"他不能拄着拐杖散步了,就坚持扶着手推轮椅慢慢走。
聂帅就是这样顽强地与疾病周旋、搏斗,加上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治疗,为他生命的延续又赢得了10年的时间。


又一次转危为安


  1991年9月,聂帅因为心力衰竭症状严重,再次住进了医院。但住院回家后,象起床、吃饭、大便等日常生活,自理已相当困难,稍有活动就气喘吁吁。而且日甚一日.这仍是心衰的症状。聂帅预感,日子可能不远了。

  1992年2月14日下午,他与在身边工作多年的两位老秘书谈话,大意说:我已经93岁了,1922年在法国加入中国少年共产党,1923年春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算来已经70年了。无论从寿命还是革命时间来说,同党内尚健在的老同志比,我大概算是最长的一个了就是现在我死了,也死而无憾,死而无悔。目前我的病情日见严重,你们可要作好准备。

  进入3月,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连说话邡都上气不接下气4月2日,医院发出了聂帅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通报。此后,党、国家和军委的领导问志,还有许多老同志,常来电话慰问或探询病情.对聂帅都极为关心。
由于聂帅坚持不住院,医院便住他家中组织了由著名医学专家领衔的抢救医疗组昼夜值班监护。

  4月12日下午,聂帅自觉病情沉重,问两位老秘书说:"我的心力衰竭,恐怕很难熬过这一关。"秘书劝他不要想得太多,不要激动,要安心静养,医生会有办法的。

  他说:"医牛当然在想尽办法挽救,但很难挽救过来。趁现在头脑还清醒,说几句话,就算做临别遗言吧。"

  秘书赶紧取来录音机。

  聂帅说话时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很有逻辑。

  他说:"我入党70年,从未离开过党交给我的岗位.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了一生。虽然没做过多大的贡献.但党赋予我的任务,都是坚决完成。我坚信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坚信走有中国特色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是十分正确的。我非常赞同邓小平同志视察南方时的重要谈话。我很想多看看几十年为之奋斗的社会主义事业兴旺发达的喜人形式。也很想多听一听祖国科技事业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现在行将归去,临别依依,好像有许多话还言尤未尽。总之,我衷心希望全党同志在以江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同心同德 ,群策群力,为建设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祖国而共同奋斗。同时也希望全军同志在中央军委的领导下,进一步巩固国防,保卫和平。我希望海峡两岸.能尽快统一。我希望全国科技工作者牢记科技兴国的重任,努力攀登世界科技高峰,为祖国增光,为人类进步多做贡献!"
谈话中间,聂帅的女儿聂力同志下班回家,她也听到了父亲的谈话。

  大家都感到聂帅的遗言足经过深思熟虑的,深为他对祖国对人民事业的忠诚所感动,也为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所激动而难以自制,泪流满面地啜泣起来。聂帅见状,反过来对聂力和两位老秘书说:"死,我是不怕的,这是自然规律。人活百岁,终有-死。你们不要为我悲伤。最后,对所有在我身边辛勤工作的同志:专家、医生、护士、参谋、秘书,以及所有为我服务的同志,表示诚恳的谢意……再次祝我们社会主义祖国繁荣昌盛,文明富强。"

  这次谈话,由秘书按录音很快整理成文字稿。

摘自“赤子杂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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