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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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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侦察记”里的活英雄

文/高燕飞

 

  "夜半三更,一片红旗天上走,万点白帆开绣球。潮迎人面起,喝彩看飞舟,刺刀如水向东流……"

  这是一段描述当年人民解放军全线突破长江天险的壮观诗句。

  今年的4月20日,是著名的渡江战役胜利55周年的纪念日。55年前的那一天,千里长江战线,真是排山倒海、雷霆万钧!然而我们知道,为了保证"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顺利,早在在这一年的3月7日、3月13日、4月6日,解放军27军一支连队的侦察兵,曾经三次先遣渡江侦察、捕俘,为后来的故事片《渡江侦察记》,提供了大量真实的原型素材。这支连队,就是我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先遣渡江英雄连",如今,他们就驻扎在大连北郊的金石滩。

  今年年初,我结识了一位退休了的老军人、原解放军旅大警备区司令部的情报处长沈瑞庆叔叔。不知怎么,一提到"情报处长",我们这些几乎是看《渡江战役侦察记》长大的当年的男孩子,都会联想到影片中敌情报处长那狡诈的眼镜……

  我的这位解放军的情报处长沈叔叔,恰巧也戴着眼镜。但他可是天庭饱满、四方大脸,一股子精明、干练、智慧的神态,不狡诈,很慈祥。和他相处,自然会聊起那个瘦瘦的"敌情报处长",聊起《渡江侦察记》,聊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战争历程。

  然而,让我兴奋的是,情报处长沈叔叔,向我透露了一个名叫"鞠增伦"的老侦察兵的"情报"。

  这位已年近80的老侦察英雄,就是"渡江侦察记"中侦察兵的原型。当年首创小木船过江侦察的那五个勇士中有他;当年那"岸边点三堆火"的主意就是他出的;在过江侦察搭人梯攀壁崖的真实"镜头"中,那个用肩头撑起战友的"大块头",就是他!

  他不仅经历了三次渡江侦察作战,荣立了许多战功,解放后还受到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亲切接见,但他从不愿意向外张扬他那光荣而传奇的经历。50多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地工作、生活,而且从来没有被采访过!

  大连市区南部的丘陵地区,宛若一座山城。在一处绿岭环抱的山坳,有数百级层层而上的青白色石阶,像带子一样铺挂在苍翠的山脊上。石阶向上的尽头处,是一座衬在蓝天白云下的、鲜红的、正在迸崩裂开的血花状巨型纪念碑。这里是大连市英雄纪念公园。

  枪声、硝烟、呐喊、鲜血,英勇顽强的身影、垂死前的回眸,都在这肃穆的空间内回忆着……

  鞠增伦老人的家,就住在英雄纪念公园门口不远的地方。已是耄耋之年的鞠增伦生活一直低调、与世无争,但他却一直像宝贝一样珍藏着电影故事片《渡江侦察记》的光碟。他似乎一直在默默守着这片英雄纪念园林,不,是他心灵上的英雄纪念园林。

  他常说一闭眼,就会看到渡江侦察时牺牲的老班长他们的样子。"他们就这么死了,我还活着。啥名呀、利呀,显摆个啥!"

  或许正是这种平和的心态、低调的生活使得这位传奇老人年已80,却除牙掉了几颗外,啥病没有。近年来,不断有了解他的朋友劝他应该把他的经历写出来留给后人。他想也对,都80啦,来日不多。于是终于戴上老花镜,他开始自己写着回忆录,也同意接受我的采访。

  老人记忆的闸门一打开,就汇入了人民解放战争的枪炮声中。让我们从一名当年普通的解放军侦察兵的视野,看看我们在书本上、影视中常见到的那段惊心动魄历史的真实侧面:

一渡长江,搭起人梯上岸捉俘虏


  说起来你会感到意外,鞠增伦当年所在的这支后来被命名为"先遣渡江英雄连"的连队,自打从山东成立那天起,一直到解放大上海包括渡江侦察作战时,其着装,与电影《渡江侦察记》中那种军装整齐、胸章鲜明的解放军形象真是大相径庭:全连官兵都穿着清末至民国间颇为流行的"长袍马褂",而且颜色也不统一,是一支穿着大襟棉长袍和对襟布褂子的解放军!

  我好奇地笑着问鞠老:"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像'还乡团'的打扮啊?"鞠增伦正色说道:"不,像我们的'区中队'!"

  1925年,鞠增伦出生在山东荣城埠柳镇东夏庄的一户贫苦农民家中。1946年冬天,已是共产党员了的鞠增伦,积极响应根据地的区党委的号召,带头报名参军打老蒋。在他的带动下,他们这个不到300户人家的村庄,就有50名青年参加了解放军。

  年轻时的鞠增伦,性格沉稳,面容刚毅冷峻、英气十足,与现在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相完全不同。这从他建国初留下来的戎装披挂的老照片上,还可看得出。特别是他一米八的身高、一双长长的腿,一看就是个能跑路的人,这在新入伍的青年中特别地抢眼。

  或许正是这个缘故,部队领导看上了他,把他单独挑了出来,询问他腿有没有毛病、能不能跑路。鞠增伦昂然答道:"当然没问题!"部队领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跟我走!"

  鞠增伦被带到一堆农民打扮的男人中去。同来的老乡都穿上了神气的解放军军装,而发给他的,却是件棉长袍、肥大的"灯笼裤"和对襟布褂。鞠增伦捧着衣服大为疑惑:"不是来参军的吗?这哪是八路?!"

  有位老同志拍拍肩膀告诉他:"咱也是八路,现在叫解放军了,是侦察员,又叫'便衣'! 等着吧,不但要你穿老百姓的衣服,到时候还要穿'刮民党'的衣服呢,这叫'化装'!"

  就这样,鞠增伦当上了侦察兵。看看他的这些战友,你别说,个个都是"大高个"。大概不单是因为腿长能跑路,高大的身躯在侦察时遇上单个较量,绝对可令敌生畏。

  1949年2月,鞠增伦所在的东野第9纵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7军,军长聂凤智,政委刘浩天,隶属第3野战军第9兵团。淮海战役刚结束还没来得及休整,上级就来了命令:国民党在长江以北的部队正在向南撤退,有的已逃过长江。命令侦察部队立即出发,赶到长江边侦察、监视敌军活动情况。

  于是鞠增伦所在的侦察部队一路急行军,从河南的永成一带出发到达蚌埠,又坐上运煤的火车到达合肥,一直抵达无为县泥汊镇一带的长江边。

  "据当地老乡讲,国民党大部队没到过此地,只是些小股队伍来过。敌军逃跑时非常惊慌。晴天时,长江南岸的国民党军发现北岸有活动目标就打炮。我就遇到一次他们开炮打中了一户民房,炸伤了百姓三人"鞠增伦老人凝望着远方,那眼神里好像盈满了滔滔的长江水。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了那个战斗的岁月:

  "我们每天都要仔细观察南岸敌情,看看敌人在干什么。这宽阔的江面汹涌澎湃,后浪推前浪,很是吓人,真不愧是天堑长江"。

  传说三国时期的曹操,曾率八十三万人马,从合肥出发,本打算从无为县的裕溪口渡江。来此一看,浩大的水面苍苍茫茫,遂叹曰:"此地无可为矣!"这个地方从此就被后人称为"无为"了。

  听说这支穿着与老百姓一样土的部队,要突破那边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构筑的江防,一些老乡摇摇头,就要说说这"无为"县名的来历。"无为"的故事干扰着部队的情绪,使得本来就对长江有着恐惧心理的北方战士,心头又多了一层堵得慌的感觉。

  侦察兵们却顾不了那么多,他们每天都处在临战状态。鞠增伦所在的三班,与其他班战友一样,每天一半人轮换匍匐在江岸大堤隐蔽处,不间断地用望远镜观察对岸敌江防动态和江面敌巡逻艇的活动规律;另一半人则在河汊里练划船。

  这些北方籍的侦察兵们,长年在北方活动,能不受任何地理条件限制。无论是在大平原还是在山区,他们个个都有"燕人"猛张飞的胆量和"鼓上蚤"时迁的机灵。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汹涌的长江,他们恰恰缺少"浪里白条"的本事。

  "侦察员的主要任务就是掌握敌人详细情况。可要想过江真难啊,没点水上本领看来根本不行。于是部队决定抓紧水上训练。我们开始学划船、学游泳。南方二、三月天气也很冷,我们还穿着棉衣怎么下水?这样会增加病号,造成非战斗减员。所以最后首长决定首先还是要学会划船"。

  于是侦察兵们在当地借来了小木船,请老乡做指导。鞠增伦带头跳上木船,谁想这叶小舟还真难摆弄,大个子的他一上船,船就歪歪;一划桨,船就打转,就像一只逐着自己尾巴的猫,笑得大家前仰后合。

  那时风雨特别的多,江边湖泊里尽管没有急流,但一阵风刮来也时常把人翻到水里,爬上小船还要继续划,非常苦。冰冷的天,冻得浑身抖瑟去烘烤衣服,成了鞠增伦至今难忘的记忆。

  长时间伏在江岸枯草丛中观察和监视敌情也不轻快。望远镜中的南岸,敌人正日夜不停地驱赶着老百姓构筑碉堡、掘挖壕沟、夯筑木桩。江面上的巡逻艇每隔一定时间出现一次。可是对岸敌军是哪一部分的?火力配置如何?这是望远镜里观察不到的。

  "望远镜里看着敌人就在前面,伸手摸不着,在这儿干靠,不是办法呀!"鞠增伦冲着正举着望远镜的张云鹏嚷嚷:"班长,我看咱要求一下,趁天黑划着小船偷偷过去几个人侦察一下,摸个'舌头'过来怎样?!"

  其实,此时连里上下都在酝酿着这个大胆的想法,张云鹏代表三班的请战,与连首长的意图正不谋而合。眼下,我百万大军已陆续进入了江北沿线各指定位置,军首长们正急需江南敌情的第一手资料。而目前,我方还没有人能过得江去搞敌情。

  基本是旱鸭子的侦察员,再加上当地老乡关于三国曹操八十三万人马在此"无为"的传说,使得这第一次过江侦察捕敌的任务显得凶险异常;但同时如果成功了,就是创造了奇迹,其意义也异乎寻常。

  淮海战后休整的大部队已到了无为县一带,也开始了水上训练,随时准备渡江作战。时间紧迫,形势逼人,不能等到学会划船后了,不能再拖了,过江侦察总是要有第一次的!

  "鞫增伦!""到!""告诉大家,立即回班开会!"看到张班长从连里回来那坚毅的神情,全班都意识到,请求被批准了,马上就要行动了!

  张班长按抚住大家磨拳擦掌的议论,说:"坐小木船过这样宽的长江,到敌人防守严密的阵地去侦察、抓俘虏,任务非常艰巨,危险性也特别大。首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们,是对咱班的信任和考验,也是咱班的光荣"!


  "这次过江采取晚上偷渡,用小木船,人不能多,俺想,五个人就够了。大家看看谁去合适?"

  "我是党员,我去!""俺虽还不是党员,俺也算一个"

  班里的同志们争先恐后都要去。最后班长说,"俺看这样,俺张云鹏是班长,这次任务就由俺带领共产党员鞠增伦去,还有于乃阳、鞠文义…… "这时,突然站起来一位圆脸小个子:"报告班长,非算我一个不可啦!"这是广东籍战士冯正义,他有些激动:"我是南方人啦,就我一个会划船啦"。

  大家一阵沉默……。

  "小广东"冯正义,原来是国民党部队的一个卫生兵,是淮海战役后期解放过来的"解放"战士,是经过审查挑选后,被补充到我们侦察部队当侦察员的。

  大家的眼神,流露出了对这位刚从敌营那边过来时间不长的"小广东"些许的不放心。冯正义一急,就是哇啦哇啦一串听不大懂的广东话,大意是:他也是穷苦出身,他盼望着他的家乡早日解放;参加这次行动也是对他很好的考验,特别反复强调他会游泳和会划船。 "班政委"鞠增伦说话了:"我看冯正义同志到我们部队后表现挺好,是南方人会划船,这次任务应该让他参加"。

  班长张云鹏支持鞠增伦的意见,说"冯正义被解放过来,就是咱们的同志,就是咱们的兄弟,应当相信他。俺想冯正义同志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是不是?""小广东"高兴得直点头。

  就这样,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最早渡江的五个人定了下来,他们是:三班长张云鹏、党小组长鞠增伦、还有侦察员于乃阳、鞠文义和冯正义。 行动前,全班还讨论了注意事项和行动细节,五个侦察兵做了战前分工:张班长和鞠增伦、于乃阳三人负责上岸抓俘虏;鞠文义和冯正义负责守船警戒、保护好小船和船老大以及负责接应回船。

  全班同志还分析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办法。班长特别叮嘱,"俺们不返回,小船一定不能离岸或人离船,要特注意防止一旦岸上枪响出现情况,船老大受到惊吓划船离岸。他要是逃了,咱就是完成了任务也回不了江北了。残酷的战争情况下,船老大究竟能怎样咱们也心里没底啊"。

  鞠增伦针对踏上南岸后,万一与敌人遭遇打起来回不去了的情况,提出,只要没"光荣",就要尽可能往山上跑,隐蔽好自己,独立展开敌后侦察,并要在天黑时设法在江边点燃三堆火,以作为信号告知江北我们还活着……

  经过一番紧张的准备,连里给备好了船,请了一位划船老乡。白天,五位侦察兵领着划船老乡到江边一同观察江南岸地形,选择了一处看似高一些的地形作为靠岸目标。因为在江岸壁崖底下隐蔽小船最不易被发现。

  1949年的3月7日,人民解放军第一次过江行动开始了。鞠增伦记得非常清楚,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与后来的《渡江侦察记》里描述的完全一样。但是,这五位侦察兵全都穿着对襟布褂和大裤裆"灯笼裤",没有雨衣。除班长张云鹏持驳壳短枪外,鞠增伦、于乃阳、鞠文义三人均挎着美式汤姆冲锋枪、配备五条子弹梭子;"小广东"冯正义则持着一支步枪。另外,每个人还配给了两枚手榴弹。

  天一黑下来,五位侦察兵就告别了战友们,和老乡一起将小船从河汊隐蔽处推到了江边。大约夜里十点钟左右,六个人上了船。班长低声命令:"出发!",小船就开始向白天观察好的南岸目标划进。

  负责上岸抓俘虏的三人在船头持枪戒备着,紧张地注意着前方情况。

  春风夹着牛毛细雨,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每个人的脸,都不停地被细雨扑湿,得不时抹着。他们这只小小的船,好像孤伶伶闯进了一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巨大黑色空间,四下皆无生息,周围全是看不见的危险。完全不会水的几个人在这宽不到边的黑水上,克制着恐惧和紧张,一手紧把着船帮,一手紧握着枪! 突然,一个浪打来,小船进了水,大家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鞠增伦回忆道:"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小船小船千万别翻别沉啊!只要小船不翻不沉,我们就一定能完成任务!"再看那个老乡,也十分紧张,拼命地划着船。

  渐渐地,黑暗中就觉得有更加黑暗的一堵大墙,迎头压了过来,小船终于无声息地靠近了预定的那段高崖旁。大家马上进入战斗状态。先摒住呼吸仔细听听上面有没有啥动静。周围静得只有江水哗哗。这一段真实的经历与电影里演得很像:崖壁很高,必须搭人梯才能上去。但江水漫至崖壁,水很深,没有陆地可以下脚支撑,只能踩着紧靠崖壁的船帮搭人梯。 班长悄悄说:"我先上"。可是小雨作怪,岸壁滑,试了几次上不去。身材高大的鞠增伦主动哈下腰,踩着晃动不已的船,让班长踏上他的肩膀。船帮一侧搭上人梯,小船立刻往一面倾斜,危险!其他人慌忙全都跑到相反一侧,用力平衡着小船。玄呐,差点翻船!几乎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汗水雨水交汇一处。 鞠增伦一用力直起腰,将班长送上了壁崖。班长伏在上面倾听、观察了一会儿,反身依次将鞠增伦和于乃阳拉了上去。

  "然后我们迅速爬进了南岸敌人的交通壕,一面向前摸,一面警戒四周地形和动静"。今天的鞠增伦老人讲到这,那神态好像又回到当年紧张的气氛中了,让我这个听众也随着紧张起来。他说:"班长用手捅了捅我,示意我特别注意后面的情况,好紧张"。

  "不一会儿,前进方向出现了土包,估计是敌人的地堡。我们三人更加警觉起来,拉开了架式,做好了扑俘准备。

  "当我们摸到地堡口时,听听里面没啥动静,再摸,发现有人的腿伸向地堡口。人到关键时刻有时劲儿特别的大,班长一下子就把伸着腿的两个人同时拖了出来!发现地堡只有这两个人。我们立即靠上去,用枪顶着他俩的脑袋。班长小声威胁说,'不要吭声,吭一吭就打死你'!他俩吓得浑身直抖瑟。我们也顾不得弄清他们是干什么的,拖着他们迅速回返。"

  很快,三个侦察兵夹着两个俘虏,顺利地摸回了来时的那个岸边崖壁。还好,小船安然无恙等在下面!于乃阳先下了崖,鞠增伦警戒着后方。班长和于乃阳一上一下接押着俘虏上船,接着鞠增伦和班长也顺着滑了下来,"嗵",落在船板上,正好被船上的人扶住,小船被踩得剧烈摇晃几近翻船,大家紧张得全半蹲着,紧把住船帮,好半天才平衡住。

  看来,岸上敌人还没发现,这次行动基本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快走!小船调头拼命划向了江心。

  "船本来就不大,一下子上来八个人,风又渐大,浪又急,忽上忽下,摇摇摆摆危险得很!我们一手抓住俘虏,怕他们跳船逃掉,他们可是完成任务的成果啊;另只手还得紧紧把住船帮子,就怕翻到江里,那可前功尽弃啦"!

  "南岸上面一直没啥动静。黑暗中,我们的船头终于触到北岸了!从出发到回来整个过程2个多小时,老天爷,我们可回来了"!

  鞠老说到这,满是纹理的脸,竟然泛出了兴奋的红晕,这可是他一生中最值得自豪的一"第一"啊!他说:"我们的安全返回,说明了小木船也完全可以过得江去,天堑也是挡不住我们解放军的"!

  "我们的侦察员过去啦!"这一消息,在作战部队迅速传开,成为当时一等重要的新闻,兴奋着和鼓舞着全军,坚定了"长江没啥可怕的,乘木船也完全可以打过去"的信心。看来,曹孟德办不到的事,我们解放军能办到;在"无为"之地,共产党照样大有作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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