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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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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岭战役的炮兵司令颜伏将军

文/刘建雄

 

  "战神"的主将

  1953年6月16日,毛泽东主席在中南海接见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时称赞道:"纵观古今中外战史,不论是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德国的诺曼底防线,还是以色列的巴列维防线、蒋介石的长江防线,这些'固若金汤'的防线都不堪一击,一举攻破。唯有'上甘岭'防线没有被攻破。这是奇迹。"

  对于这个奇迹,人们不论是从战史回忆录中,还是从报告文学中.或者是从电影情节中,熟知的是我军以坑道为骨于的支撑点式防御体系创造了这一奇迹,但是很少有人清楚毛泽东主席在1952年分析朝鲜战局时指出"今年秋季作战,我取得如此胜利,除由于官兵勇敢、工事坚固、指挥得当、供应不缺外,炮火的猛烈和射击的准确实为致胜的要素。"秦基伟军长则回忆说:"形成炮火优势,发挥炮火威力是取胜的关键。"

  的确如此,历时43天的上甘岭战役,炮兵的密度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我军先后投入作战的炮兵部队有:炮兵第2师、第7师,火箭炮兵第209团,第60军炮兵团,以及抽调的地炮和高炮营连,共有山、野、榴炮114门、火箭炮24门和高射炮47门。现场指挥这些建制不同,炮种不一的庞大的炮兵群,在整条战线上实施步炮密切协同,根据敌情变化及我军步兵请求,机动运用炮火支援步兵作战,取得重大胜利的主将,就是上甘岭战役的炮兵司令颜伏将军。


  秀才当了兵

  颜伏将军1911年出生在四川省梁平县的封建地主家庭,幼年时读私塾,1929年考入成都民主大学政治系,1931年到北平读书。在校期间受进步思想影响,参加了"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1932年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33年5月转入中国共产党。白区工作时曾三次被俘,因机智和坚强,不仅没有泄漏党的机密,而且还逃出了敌人的虎口。1937年,中共北方局决定选派一些政治上可靠,文化程度较高的同志由颜伏将军带队,到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从此,这个秀才成了中国工农红军的一个兵。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颜伏将军在新四军著名的"老虎团"--第6师16旅48团历任参谋长、副团长、团长,率领部队打泰兴、攻莱芜,为中国革命的胜利屡建战功。

  新中国成立后,为加强科技含量高的特种兵建设,华东军区党委根据华东特种纵队司令员陈锐霆的建议,决定调儒将型的颜伏将军到位于南京汤山的特种纵队特科学校任副校长,主持日常教育训练工作。颜伏将军从自身的战斗经历中,深深感到强大的炮兵对取得现代战争胜利的重要性,而培养具有一定文化基础和专业知识的技术官兵,对发挥先进武器的战斗力至关重要,因此,他从点滴着手教育学员。后来在上甘岭战役中荣立一等战功的王震飞同志,战前在特科学校炮兵队学习火炮原理和射击技术时,因文化底子薄,每月津贴费少,经常是下岗以后,在操场的土地上,用树枝写写画画,做教员布置的作业题,一次被颜伏将军看见后,买了支黑色的金星钢笔和厚笔记本送给王震飞,勉励他"好好学技术,将来是用得着的。"

  1950年12月颜伏将军调任在南京刚组建、即将赴朝参战的炮兵第7师师长,在入朝前的战备训练中,他特别注重提高官兵战术技术水平.并两次向华东军区炮兵司令部请求,从特科学校要来40多名青年学员补充到所属率先入朝的炮兵第20团.担任计算员、观察员和无线电员,这批学员思想觉悟高,文化程度高,专业水平高,成了指挥员的"参谋、助手",为该团后来成为"上甘岭战役的炮兵功臣团"奠定了扎实的政治和技术基础。

  挥剑斩群魔

  1952年10月a日,侵朝美军为迫使中朝军队转入守势,扭转其所处的被动局面,在停战时得到更多的利益,单方宣布无限期停止谈判。同时,克拉克总司令批准了针对位于我中部战线战略要地五圣山南麓的上甘岭为主要攻击目标、代号为"摊派作战"的计划,这个名为"金化攻势"的战役被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将军称为"一年来最大的攻势"。12日,联合国军以航空兵和炮兵对五圣山我军阵地实施了连续两天的火力准备,14日又对志愿军第15军45师135团1连与9连防守的上甘岭地区597.9高地和537.7高地实施了持续两个小时的猛烈炮火准备后,美第7师、伪第2师各一部共7个营,在105mm以上口径火炮300余门、坦克30余辆和飞机40余架的支援下,分六路发起了猛烈进攻,拉开了上甘岭战役的序幕。

  随着上甘岭战役第一、第二、第三阶段的展开,我军参战炮兵部队不断投入,整建制的炮兵第2师装备的是美式105mm榴弹炮,弹药储备不足,师长朱光将军又调任志愿军炮兵指挥所参谋长,而炮兵第7师装备的是苏式122mm榴弹炮,弹药充足,为便于同一指挥兵部队作战,第三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决定由炮兵第7师临时组成炮兵司令部,颜伏将军任司令员,对兵力进行统一部署.将地面炮兵编成2个军炮群、1个团炮群,高射炮兵编成1个群,协同第12军、第15军"粉碎敌人向上甘岭地区的任何进攻"。

  在第一阶段争夺表面阵地的战斗中,颜伏将军决心集中所有参战的野战炮兵,对被敌人占领的597.9高地进行炮火准备,先5分钟、后10分钟,一举摧毁了敌表面阵地工事,歼灭了敌人大部有生力量.支援步兵恢复了597.9高地全部阵地。在以后的7天争夺战中,炮兵支援步兵进行了7次反击,歼敌7000多人。在第二阶段坚守坑道作战中,颜伏将军一方面指挥纵深炮兵杀伤占领表面阵地的敌人和打击敌炮兵,同时确定每个坑道口都要有2门以上炮负责掩护,事先精确标定坑道口坐标进行试射,炮兵第7师第20团4连还开设了对坑道的专门观察所,8连派出前进观察组进入坑道,战斗中以准确、猛烈的炮火,击退了敌军对我坑道口的封锁和破坏,保障了步兵在坑道内的安全。

  第三阶段我军实施决定性反击,战斗进入白热化。10月29日我炮兵在上甘岭战区已集结各种火炮130门,颜伏将军根据整体作战部署,指挥炮兵部队对敌占领表面阵地的地堡、钢壳堡等实施破坏射击,但对我反击部队威胁很大的敌山凹部地堡,由于地形限制无法进行破坏射击,颜伏将军便命令炮兵第7师第20团榴弹炮阵地前推,用直接瞄准射击,扫除步兵反击道路上的障碍,创造了我军实战中榴弹炮直瞄射击的首例。两天的破坏射击,敌占597.9高地表面阵地70%的工事被摧毁。30日颜伏将军又指挥50门山、野、榴炮和30门迫击炮进行火力急袭,24门火箭炮进行齐射,3次共45分钟的炮火准备,为我军收复597.9高地创造了有力战机。11月11日反击537.7高地的战斗打响了,颜伏将军决定炮兵第2师支援步兵巩固597.9阵地,炮兵第7师全部转移火力保障反击537.7阵地。16时,70门榴弹炮、20门迫击炮和24门喀秋莎火箭炮,对约一平方公里的阵地火力急袭25分钟,敌表面阵地及有生力量被全部摧毁,我步兵仅用了15分钟就夺取了537.7高地北无名阵地,歼敌1个营。

  战役中,敌人还有百余架飞机向我阵地轮番轰炸,颜伏将军以极大的勇气和决心,果断地命令高炮第610团阵地前推,积极开展对空斗争,重点打击敌炮兵校正机和轰炸机,力争控制整个作战空域,减少敌机对我步兵和炮兵的威胁,在阶段时间内,一定程度上夺取了
制空权。

  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中,我军炮兵支援步兵实施反冲击43次,阻击敌人39次,袭击敌集结的有生力量6次,与敌炮战16次,毁伤敌炮11 2门、坦克28辆,击落击伤敌机270余架,摧毁地堡279个,击毙敌人达13000多人,是歼敌总数的58%,80%被敌占领的坑道是依靠强大的炮火夺回的,打得美军不得不承认"战斗困难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中国的大炮发挥了惊人的作用"。取得这样辉煌的战果,与颜伏将军正确果敢地指挥每一次战斗是分不开。

  上甘岭战役是颜伏将军军事生涯的点睛之笔,浩然正气融入了他生命的全过程。为确保每一次战斗战术准确无误,颜伏将军经常不在指挥所而是住在团里,冒着危险身先士卒观察敌情和地形,在敌我火炮每平方公里的配置密度达160:60的战况中,同兵力及装备大大优于我的敌人进行殊死较量,为伟大的上甘岭防御战取得最后胜利立下了卓越功勋,创造了我军炮兵史"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光辉典范.并永载史册。1952年11月25日上甘岭战役结束。没几天,颜伏将军奉调回国,任山东军区炮兵司令员,后任济南军区炮兵司令员,1961年晋升少将军衔,荣获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勋章。


(责任编辑 周密)

摘自“赤子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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